近年來,中國移動互聯網突飛猛進,在支付、網購、飲食、出行、服務、傳訊等多領域已經達到國際領先水平,以日新月異似的發展速度給人民帶來了綿綿不絕而前所未有的生活便利。隨着4G移動網絡的迅速發展和智能手機的普及化,新穎的互聯網應用日益增加,起到了積極的作用。身為連寬帶要在全國全面覆蓋都遙不可及的澳大利亞公民,筆者在華體驗這種創新讓我不斷地嘆為觀止,回味無窮。

2014年微信支付創新了春節全民紅包互動而名滿天下,2015年滴滴打車讓老百姓在生活上再也無法割棄,而於此相比之下今年躥紅的創新應用具有着雲泥之別。在北京國際機場前往城裡的路上,我注意到一副巨大的貓頭鷹樓體廣告牌,上面寫道“映客直播“。網絡直播早已不足為奇,而當前風靡全國的手機直播平台與電腦直播網站大同小異。據悉,映客平台上有5000名所謂的“網紅”、10000名大學生和10萬名“帥哥美女“當主播。除此之外,國內目前接近200多家直播平台,總共用戶量為2億人,而當前的市場估值為90億元。

“直播”的商業原理很簡單:觀眾有需求,主播就有市場。不言而喻,觀眾們的需求可謂五花八門,包括教課、彈琴、唱歌、和觀眾互動聊天、甚至直播自己的一舉一動,似乎不管什麼樣的直播頻道都有人看,而且,還有的觀眾願意花錢去看的。匪夷所思的是/讓人不解的是,這種平台究竟對社會有什麼價值?創新究竟在哪裡?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竟願意花錢看人家吃飯穿衣服睡覺?

茶餘飯後的娛樂:有求必應

近期,由於在直播平台上出現的色情、暴力等內容涉及違法行為,遭文化部查處並且懲罰多家直播平台。映客的創始人以及其它相關人士強調,直播平台現在階段還處於初級階段,潛在用途豐富。筆者在撰寫此文時訪問了映客的官方網站,發現參考圖上的屏幕截圖都是很正常的運動類。但是統計證明顯示,直播的主要動機及結果還是使人虛度光陰,觀眾一味兒圍觀着高顏值的“美女帥哥”送禮物,和主播閑聊。當然,娛樂一下無可厚非,但是這種娛樂活動是極需要適可而止、需要限度的。優酷等網絡視頻和電視節目從前都提供各種各樣的娛樂視頻,也是許多網紅出道的方式,而這種視頻多少都有所創意內容才能夠獲得觀眾的贊同,無論是音樂表演還是幽默類型。

讓人擔憂的是,直播上的積極而有創意的內容或作品卻是寥寥無幾,而”無聊”的直播不可勝數。直播在形式上鼓勵觀眾在無聊時打開手機觀看主播干一些毫無任何內涵的東西(譬如:化妝、穿衣服、吃飯),既花錢又虛度光陰。隨着低俗、消極文化的廣大傳播世風日下,虛榮和炫耀的空虛現象愈來愈猖獗。難道直播觀眾的生活是如此無聊至連生活都要代理才覺得刺激的份上了嗎?

少年得志,可不能無志

媒體低俗化的現象並不限於直播,這種“明星”文化在主流媒體中已經猖獗一時,而直播是主流明星文化的催化劑罷了。直播與網紅經濟息息相關,有投資者被稱之為“網紅生產神器”,認為直播的潛力在於養活網紅。“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的說法似乎早就落伍。就算必定要轉瞬即逝,似乎有一大把年輕人為了走紅而不擇手段。據悉,有大學生在美國為了全職做直播而輟學。

直播的形式上是一種急性反應, 精神糧食 輿論環境 大眾化的東西越來越庸俗

一旦娛樂在某種程度上取代了積極工作、學習、求學時,精神和價值觀上會發生人慾橫流,形成道德淪喪的不良趨勢。而直播當前的激勵並非正面的更沒有創意內容可言,稱不上為“精神糧食“,反而有助於消極言論的傳播。類似於“你丑你先睡,我美我直播”這種痛心疾首的話語已經屢次三番在朋友圈刷屏,同時成為了直播的通用宣傳語。

美國著名作家安奈·拉佩曾經說道:每次消費,都在為你理想中的世界投票。如何判斷價值和人才的標準是眾口紛紜的主觀問題。直播是由消費主義形成的,也是當前社會心態的縮影。當社會毫不顧原則地鼓吹膚淺的內容,包括顏值、身材和獵奇,實際上抵制的是內涵、品格和創意。這種社會的趨勢,恐怕是西方國家常年經歷的主流文化愚蠢化的表徵。由於主流媒體的低俗化,尤其是鑒於各種真人秀的誕生,澳式英文中管電視機稱為“傻瓜匣子”。

直播“前程似錦”?

鑒於目前的市場現狀,直播已經被某些業內人士定為互聯網行業的明日之星,而投資的情況相當可觀。可是投資這種產品是否理性,是否觀眾的跟風和三分鐘熱度就必定轉瞬即逝?何為積極創新、何為才華橫溢,是個人與社會主觀判斷而通過消費證實的。近期許多朋友告訴筆者,我所認為無價值的“美女帥哥”直播受觀眾的喜愛之所以,原因為三:無聊、空虛、解壓。據悉,較成功的”顏值高“主播月收入超過10萬人民幣,也就是平均收入的十幾倍。按照消費主義的基本邏輯,觀眾認可並且接受直播文化昌盛的漫無紀律社會現象,才會在直播上面消費。對於筆者來講,這是不可理喻的異常情況。中國的文藝青年博學多才,我並不認為這個群體為一些自命不凡的低俗直播而感到自慚形穢,也不贊同“解壓”的說法。中華民族是一個創新能力非凡的民族,持有不辭勞苦精神的積極向上精神,擁有豐富多彩的文藝文化。年輕人的高情遠致,不宜受低俗文化的污染,筆者也深信不疑“上班族”並不認為這種行屍走肉的直播比自己努力不懈的工作有價值。

移風易俗

互聯網本身是一種民間藝術、創意和信息傳達的交流平台,而當前的亂象是互聯網的活力生態和流行文化的融合而培養出的結果。作為互聯網文化的傳承對象,直播同樣具有激發創意的潛力。雖然當前如曇花一現的消極網紅在直播平台上熙熙攘攘,同時有積極人才在平台上傳播創意作品。例如,筆者朋友圈中有大學老師創建直播節目,為同學提供創意的上課模式,同時對外開放課程。與上述的暴殄天物的”垃圾直播”節目具有霄壤之別,這種積極內容值得社會鼓勵和讚揚,在主播提高自我的同時為觀眾提供煥然一新的內容。毋庸置疑,互聯網和真人秀的確為一些人才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出道機會。

直播是否具有維持性有待斷定,儘管如此,2016年被某些人稱為名副其實的“直播元年”。讓我們在新的一年中齊心合力,堅決抵制文化的低俗化,致力於積極作品和創新。

—【澳】高林,作者系湖南省社會科學院國際問題研究中心特約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