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欧、特朗普:民主的衰败?

毛主席曾经说过:天下大乱,形势大好。近期,英国出乎意料地选择脱欧、自食其言的失败企业家特朗普正式任命为共和党的候选人、澳大利亚总理换来换去最终政坛沦为僵局等一系列不理性而混乱的事件,似乎演变成一场全球性的无序状态。理论上,民主国家执行的政策是大众以投票的形式表达的意愿。但是,当大众内心的愤怒导致他们做出不理性而对自己和国家都不利的选择,民主便会导致国家陷入困境。身为澳大利亚公民的笔者以澳大利亚政坛为例在此拙作中简单分析现代民主中的误读和缺陷。

爱国者抑或是自虐狂?

“脱欧”是英国右翼派自1973加入欧盟后的长年目标。原本被专家认为是千载难逢之蠢事2016年六月底竟然以微弱优势,对反对派攻其不备获胜。由于英国投票并非强制性,本次参与投票的公民人数接近总人口的72.2%,以51.9:48.1的比例通过了该公民公决政策。英镑大跌、总理卡梅伦辞职、苏格兰宣布要”脱英加欧“、欧洲多名极右派政客掌声雷动,意味着脱欧引起连锁反应的可能较大。全世界拭目以待,期待本次咄咄怪事究竟引起什么样的结果,同时也束手无策,想不通这个结果到底对英国人有什么好处。英国似乎陷入了黑白不分的动荡局势,在经济、政治上达成了巨大的负面效果。耐人寻味的是,事后英媒体报道谷歌搜索引擎上最热门的话题是“欧盟是什么”。

英国二战时期在任总理温斯顿·丘吉尔说得好:和普通选民进行短暂五分钟的交谈,民主中存在的问题就不言而喻。

政客:民主的操纵者?

古希腊思想家普拉图和苏格拉底曾经在对话中谈到政治体制的演变。普拉图认为,专制统治大概是民主发展到一定程度的必然成果。民主最本质的理念是自由,而所谓的自由是指颠倒原有的阻拦和拘束,把权力从夺权群体的手上让给公民。理论上,这种体制是相对公开的,也是相对公平的,以投票形式得到的结果大概是大众意愿的缩影。但是,民主并非完好无缺。当一个国家最高领导层面颠三倒四,且国家自由到一定的程度,这种体制会展示本质上的缺陷。

空口无凭,以实为证。在笔者本国澳大利亚,十年之内已经举行过四次大选,而党内免职总理已经是屡见不鲜的现象。澳大利亚联邦议会(有称国家级政府)分为150个议席(又称选区),每三年举行一次大选,而投票是强制性的。简单说,选民投票时选的是本地席位的某一个党代表。理论上,本地当选人将在国家议会上代表该地区公民的意愿。党内也以投票的形式选择其领导人,而若该党在大选中占多数这个代表会任命为总理。

这么简单的投票形式,这么宝贵的权利,怎么会被一个所谓的发达国家玩儿得这么坏?笔者认为,当前民主投票的理念中存在严重的误读,而蛊惑民心的政客经常利用选民对国度体制的误解,变本加厉。经常在媒体上看到的工党和自由党,也就是大众口中的所谓“政府与反对党”,这个说法和体制本身存在天渊之别。实际上,除了两个大党之外澳大利亚还有许多小党、组织和个人议员。许多人仍然以为澳大利亚投票像美国一样直选总理,把大选视为两名大党候选人之间的选择。

在这么一个制度之下,政客玩的是人气大赛,而不是原则的争辩。所谓的“反对派”,也就是在上一次大选中未获胜的政党,通常会搬弄是非,并不在意国家和公民的利益统统反对另一派的说法和政策。群起而攻之还不算,也要凭空捏造甚至用恐惧忽悠选民,并不会提供一个相对合理的方案让选民想主动投他,而是通过不断的攻击与诽谤造成大众对另一派的反感。政坛沦为一团乱麻后,投票已经不是执行政策的方式,选民无非是投个票毫不顾后果地发泄不满。民众的短视和政客的操纵,形成的是摇摆不定的状态,最终害的是自己,对于国家长期发展是一个非常低效的状态。

这种状态的缺陷显而易见,笔者在此举例说明。澳大利亚建立高速铁路是长年争论不休的目标。最近在2013年,吉拉德政府曾经做过调查并且宣布,澳大利亚建立布里斯班、悉尼、堪培拉和墨尔本铁路(共1750公里)预计费用为1140亿澳元(约5680亿人民币),并且预期完成时间为2065年。相对而言,中国京沪高速铁路(共1318公里)以2200亿人民币(约441亿澳元)的预计费用在三年之内就完成并且对乘客开放。

脱完欧再脱离理性

脱欧成功的原理和澳洲政坛沦为一团乱麻本质上是一致的。为什么要脱欧?脱欧对英国公民带来了许多的不便,还给经济带来了巨大的打击,而这种后果在投票前就摆在眼前。脱欧成功之所以是政客把难民问题和欧盟放到一块,引起许多公民对此问题的担忧,宣布脱欧成功后,有的人甚至不知道脱的是什么东西。

在短暂的一年之内,特朗普从根本不可能参选的无耻之尤政客演变成共和党的代表人。澳大利亚政坛再乱,大不了就不建高铁罢了,而特朗普上台,这是让人为世界胆颤心惊的歹事。基于恐惧感和仇恨,比如其对穆斯林、墨西哥移民的歧视和制裁措施,自食其言的特朗普以“美国复兴”为号召似乎鼓动了大众。鉴于特朗普的到目前为止的成就,他通过美国公民对伊拉克战争、难民危机、经济危机和国内社会等问题的愤怒而崛起。

特朗普把大众担忧的问题简单化了,以最直接的方式提供解决问题的方案。对于难民问题,他想改一面墙。对于恐怖主义的问题,他想把伊斯兰国“炸出翔”,并且跟踪定居美国的穆斯林。在就业的问题上,特朗普认为进口产品抢走了美国人的饭碗,想对国际贸易加以鞭策。在许多对现状不满的选民眼里,特朗普是一个“接地气”的政客,他的解决方案简单明了,不像其它政客受政治准确的话语拘束。但是一旦当选,他的说法是否是可行的?特朗普貌似不明辨是非,并不在乎他言论中的真假、可能性和合理性。他作为一名极右分子他的极端言论似乎不受拘束,无论他口中说着多夸张的胡言乱语,特朗普作为一个反对当前的政治体制起到了非常有效的作用。正是因此,国际媒体上一针见血的批评对于特朗普的铁杆粉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无论是经济还是社会上,困难时期是人最感性的时候,是最迷惘的时候,也是特朗普这种蛊惑民心的政客夺权的绝佳机会。脱欧已经明确地表明民主体制出了问题。当一个国家在投票的过程中被忽悠得都不知道自己投出了什么名堂,这个国家的政治体制明显存在严重的误读。民主最本质的宗旨是“为人民服务”,实现大众的意愿,但是当大众不仅仅不了解投票的体制而投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意愿,是否已经违反了民主的理想?特朗普若当选当然也受议会和宪法的拘束,但是对于西方民主国家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先例。让我们拭目以待美国选民这场“全面娱乐”的结果吧。

【澳】高林,澳大利亚国立大学荣誉学士